颜谨赶紧又挤出人群，拉着母亲一进家门，就急声询问：“娘，这究竟是怎么回事？昨晚上不是说好了，我去调查h嫂子送豆腐的事情，您去找她闲聊套话吗？她怎么突然就没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她是自尽的。”颜母叹了口气，满脸的懊悔，“这事也怪我，我当时若是没走，兴许就……”

        今天上午，颜母依计去了h家。起初h嫂子还咬紧牙关，什么都不肯说，直到颜母提起昨夜颜谨无意瞧见了阿元的魂魄，h嫂子才彻底崩溃，痛哭流涕吐露出了实情。

        h豆子常混迹于风月场所，对家里妻子不闻不问。在周夫人刻意引诱与关怀之下，h嫂子很快就沦陷其中，成了周夫人手下的暗娼，阿元就是在那之后怀上的。

        大概半年前，h豆子与人在青楼里争抢一个姑娘，那p客恰巧是周夫人那里的常客，也认识h豆子夫妻二人，纠纷之下，便将h嫂子做暗娼的事情当众抖了出来，还说自己曾睡过她，还没有妓院里的姑娘贵。

        h豆子怒不可遏，回家将妻子毒打了一顿。他本想休妻，可转念一想，家里的生意全靠她一人C持，若休了她，自己便断了活路，于是只得咬牙忍了下来。可这绿帽子犹如一根毒刺扎在心里，当再看到阿元那张毫无半分像自己的脸时，h豆子便起了疑心，b问之下，才知道阿元根本不是自己的孩子。

        自此，h豆子就对阿元起了杀心。那天，他将阿元骗到郊外河边，哄着阿元下水m0鱼，趁其不备将阿元推入了水中，看着他生生溺毙在了河里。

        “h嫂子一边说一边哭得撕心裂肺，她说她对不起阿元，对不起h豆子，也对不起爹娘，她实在没脸再活了……我劝了她大半日，直到中午你爹唤我回家吃饭，我才离开。谁知午饭后没多久，街坊就传来了噩耗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颜母话音落下，医馆内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Si寂。窗外刮过一阵凉风，裹杂着灵堂那边隐约飘来的哀乐，凄凄清清，悲凉得让人骨子里都发冷。

        颜谨僵在原地，半晌没动。那哀乐断断续续地往耳朵里钻，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，又像是从什么地方漏出来的，堵不住，赶不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不是我们害Si了她？”颜谨听见自己开口，声音很轻，像是说给自己听的，“如果我们不去查，不去套她的话，不去重新揭开那道血淋淋的疤，她是不是……就不会走这一步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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