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时嗤之以鼻,现在想承认,也为时已晚了。
陆皎走过昏暗的客厅,原本没打算停留,脚步却一顿。
客厅角落的扶手椅里面,坐着一个苍白消瘦的人。他长着一张风流又锋利的脸,却因为久病而显得苍白寡淡,看起来三十岁出头,但气质却更成熟些。他身上裹着厚厚的绒毯。
陆皎与此人对视。
看向陆皎时,这个人的眼睛里会浮现出温柔又疲惫的亮光。
此人便是陆皎的父亲,陆云深。
陆云深是一位艺术家,成名过早,刚满十二岁就画出一幅巨作,被称作艺术届的天才,不过,这样的人在十七岁时猝然转型另一种艺术风格,转型后的作品只能成为上乘,却不算经验,被当时的评论家成为“落入俗套”,渐渐地,这个名字就泯然众人了。
随着年岁渐长,也或许是因为常年病弱,陆云深的气质愈发沉淀下来,变得温润而包容,对陆皎简直称得上是纵容了。
陆皎想开口,但在她开口前,陆云深抬手指指沙发,竖起一根手指立在薄唇前,是个噤声的手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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