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快穿】在异世界不断进行人生模拟
第一卷07残烧未退,荒庐共生 (8 / 24)
头脑阵阵虚空发晕,眼前时不时掠过细碎黑影,却只能SiSi稳住手腕,极有耐心地慢熬慢炖。T虚的乏意层层碾上来,额间不断渗出细密冷汗,顺着下颌滑落,他也无暇擦拭,只顾紧盯药罐火候,反复微调火势、搅动药汁。足足半个时辰,才熬出一小碗清亮醇厚的药汤。待药汁微凉,他先俯身凑近轻嗅药味、抬手反复试温,确认药X温和、不烫咽喉,才小心翼翼扶起昏睡的安贞,一点点喂入她口中,整套动作刻板熟稔,稳得挑不出半分差错,唯独藏不住满身透支的病态孱弱。
长夜最是磨人,也最是耗损他的病T。帐中寒风穿隙、霜气浸骨,正是他旧疾最易反扑的时刻。可他不敢合眼,只能枯坐帐边,靠着微弱的意念y撑。每隔片刻,便抬手轻探安贞的额温,感知寒热起伏,默默微调帐内温度。
困意层层裹上来,头脑昏沉发胀,四肢酸软得几乎抬不起来,喉间也时时憋着细碎咳喘,他便悄悄敛住呼x1、挺直背脊,强行压下身T的不适感。无数次昏沉yu坠,又无数次凭着紧绷的心弦清醒,不敢有一瞬松懈——他赌不起,也错不起。
高热缠人,安贞常常昏沉整夜,身躯烫得像块烧透的炭。夜半寒热翻涌时,她总熬不住梦魇纠缠,细碎挣扎着辗转翻身,额前碎发被冷汗浸透,软软贴在滚烫的肌肤上。昏沉梦境割裂虚实,她被困在关内旧宅与北碛荒沙之间反复坠落,无意识间,软糯细碎的中原呓语一遍遍溢出唇角,清晰可辨,再无模糊笼统。
她半阖着眼,气息微弱又发颤,反反复复呢喃着旧时光景:“娘,灯好暗……你别走。”
烧得糊涂时,她又蹙紧眉头,小手SiSi攥住身下g草,指尖用力到泛白,带着哭腔轻轻呜咽:“我不闹了……带我回家好不好。”
偶尔风沙穿帐、寒意突袭,惊得她身子骤然一颤,梦呓也跟着慌乱破碎,细细碎碎溢出委屈的哀求:“这里好冷……没人理我。”
字字句句,都是九岁孩童最纯粹的怯弱、思念与无助,是她清醒时不敢轻易流露、深埋心底的乡愁与惶恐。帐中夜深无人,唯有风声簌簌,这些柔软真切的中原乡音,清清楚楚、一字不落落进阿芜耳里。
他始终静静跪坐在帐边g草上,背脊绷得平直,却难掩身形的单薄乏力。长睫沉沉垂落,SiSi掩去眼底所有情绪,面上静得没有半分波澜。每当安贞挣扎翻身、身形歪斜,险些滚落草堆,他便抬手,指尖带着草药微凉的Sh意,轻轻按在她躁动的肩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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