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吱呀一声木材的惨叫，年久失修的案几榫卯松动，咔嚓塌下一条腿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柳白微张嘴欲逞强，然而脚踝实在疼得厉害，只好悻悻作罢，自己跛着脚走到廊下，寻了个位置坐下缓神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抱着灯盏，如同抱着一颗滚烫炙热的火种。她抬手举臂，橙黄的暖光落在她澄澈的眼眸中，温柔而又坚定。

        站在上头的赵嫣猝不及防，一头朝前栽去，腹部重重磕在窗台上，疼得几欲窒息。

        她曾不齿于兄长的仁弱谦卑，总觉得他像是案台高奉的琉璃灯，弱不禁风。而今她方知道，那具一触即碎的身躯中，燃烧着怎样的灵魂。

        是双生子之间的心有灵犀吗？指尖下的死物仿佛有温度似的，在她脑中活了过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案几的边角有一处突兀且崭新的划痕，像是原本在此处刻画了什么字样，又被人用尖利的物件划去，泛白的木色触目惊心，仿佛划开皮肉露出年轻文人的寒骨。

        街边，一辆暗纹垂帘的马车停靠在槐树的绿荫下。

        灯如红日高悬，微小，但热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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