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在这天近午,一只浩浩荡荡船队驶来,他们冒着烈日,部分船只继续往新安庄河段,部分船只则停靠向邳州的大河渡码头。
黄河水浅,行驶的多是载重不超过四百料的浅船,该船队也是如此,不过胜在船多,载运的货物量也大。
各踏板纷纷搭上,一艘猛看不起眼,细看就低调奢华的商船上,一女子缓缓下船,身后还跟了一个亮丽的小丫鬟,一帮管事打扮的人,众多护卫,一副商业女精英的样子。
看她穿了翠蓝的窄袖背子,挽着堕马髻,插了玉簪,妆容淡素,高雅干练。她袅袅娜娜到了岸上,曲线玲珑,波涛汹涌,顾盼间,就带着精明。正是从淮安赶到的王琼娥此女。
她六月初押运商船北上,然黄河一向不好走,风涛浪急,近期又常常下雨,黄河水涨,更增加断缆沉舟的危险。
从府城到邳州近五百里水道,她足足走了十几天才到,路上还发生过事故,几艘商船倾覆了。
此时水运,漂没沉溺是常事,幸好船夫伙计都没事,否则抚恤安抚都是麻烦的事。
“黄叔,立刻安排船夫伙计卸货,转脚那边也准备了,商货一卸下来,就运到南关那边的堆栈去。此次商货甚多,让杨经纪,陶经纪安排些脚行的人。”
王琼娥很干脆利落安排了卸货与运输的事,码头诸多牙人脚头眼巴巴看着,但却无人敢指责王大掌柜不合规矩,“私自搬运商货”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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