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边高浚等人同样如此,高浚左手断了,更是丝毫挣扎不得。他们都被按在铡床上,身体对着李家庄死难者的灵位。每铡刀皆两个新安军,一个刽子手,州衙那边调来使用。
各土匪人犯被调整着位置,使铡刀更好的铡下,然后各两个新安军按好他们,行刑的队长看向杨相公那边,看他一个手势,他就喝道:“行刑!”
挣扎哀求声惊天响起,高彦一个激灵,这一刻,一幕幕往事闪过他的脑海。
从小流浪,为了活命,什么事都干过,做过乞丐,做过骗子,做过打郎,杀过人,打残过人。为了生存,什么黑心事都干,他也从来不觉有什么不对。
特别前些时间入伙,高彦更觉得这是他生平最快活的日子。肆无忌惮,绑架杀人,高彦非常享受这种生活,每当铁椎落下,人票血花脑浆高高冲起,他就觉得自己高高在上,有若那掌控众生的老天爷。
攻入李家庄时,他更亲手用棒椎打断那联防队长的全身骨头,摔死他家的婴儿,看着众兄弟敬佩的样子,那一刻高彦才觉得自己活得象个人,而不是以前那个被人轻贱,被人鄙视的高哥儿。
高彦甚至有时在幻想,什么时候能若马嬷嬷那样,一呼百应,高高在上?那时自己才是真的有出息,他高家的祖坟冒青烟。
只是他所有的豪情,所有雄心,在几天前的大战后突然烟消云散了。
但他心中,为什么隐隐就是不甘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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