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地动静这么大,已不安全,经此一战,众人也不畏惧与清兵作战,但现在重要的事情是审问活口,获得情报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
众哨骑大声领命,纷纷收拾起来,收辎重,备马鞍,冯遇圣在旁呼了口气,方才之事,他又觉痛快,又觉惊心动魄,心道:“杨夫人也是心狠手辣,还好那鞑子的人头没有打坏。”
很快众人收拾完毕,悄无声息离开这里,山神庙又恢复了平静,只余狼藉的坡地,横七竖八的无头尸体充斥野间。
……
却说屯岱与一个叫彦布哈的马甲逃跑,二人侥幸逃得生天,对方才的战事仍然心有余悸,他们快马加鞭,只想离西马山远远的。也不知逃了多久,看胯下马匹口鼻喷着热气,累得不行的样子,二人惟恐坐骑毙亡,才渐渐放缓了奔行的速度。
此时二人前往的却是滕县的方向,一路屯岱沉默寡言,策着马匹不吭一声。他左臂中弹,虽然弹头没留在里面,但也被带走了一大块血肉,此时伤口火辣辣的痛,让他抓着缰绳的手都有些不灵活。
听旁边彦布哈尤在忿忿,言南蛮狡诈,自己等中了他们的奸计,若是面对面,自己定将这些南蛮尽数砍死。
他又流下泪来,说分得拨什库佟噶尔、额尔根等兄弟就这样战死了,记得出哨前自己与他们约定,此行哨探,要一直踏入明国南直隶地界呢。
屯岱叹道:“骄傲的海东青飞得再高,也会折翼。自破口以来,太多的勇士阵亡了。破黄崖口的巴牙喇多罗岱、图尔噶图、萨尔纳等人死了。甚至攻河间时,镶红旗牛录章京、巴图鲁索尔和诺都死了,何况我们马甲兵呢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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