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——我朋友来了!”
齐鹭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走出厨房。玄关处,两个少年正并排站着换鞋。她的目光先掠过自家儿子那张习以为常的脸,然后自然而然地落到旁边那个孩子身上——
然后她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季如壹说的朋友竟然是齐槐。
齐槐今天穿了一件奶白色的棉麻衬衫,领口挺括,剪裁低调讲究。衬衫的质地在午后的光线里泛着柔和的光泽,衬得他本就白皙的肤色几近透明。下身是一条浅灰色的九分裤,脚踝处露出一截干净的白色船袜,配着一双一尘不染的白色皮鞋。
明明是极简单的搭配,穿在他身上却平白生出几分清贵来。齐肩长发打理得柔顺,发尾微微带着自然的弧度。耳垂上那枚小小的银色耳钉,不仔细看几乎发现不了,却在不经意间一闪一闪的吸引人的视线。
不施粉黛、纯天然的漂亮。
齐鹭不受控制地多望了几秒。那种漂亮不是小孩子可爱的漂亮,而是青春少男褪去稚气,抽条着成长、带着几分雌雄莫辨的美丽。像是用极细的笔精心描摹出来的,每一根线条都恰到好处的精致。
特别地,与她记忆深处的另一张脸重合。
同样清俊的眉眼,同样优雅自持的姿态,同样在安静微笑时带着某种令人猜不透的疏离感。只是那张脸属于一个更高挑更年长的男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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