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席

嘉义之见二十三 (3 / 5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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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我提着心听他往下说:「警察赶着要办你的新身分证,又到处找不到你的人,就找我当代填人,我又不知道你父母大名,又无法跟你联系上,我怎麽想也想不起蛛丝马迹,只能编造,你赶紧跑一趟警察局,看能不能更正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我一听是这事,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大事,笑着拍了拍老朋友的臂膀,说:「没关系,没关系,这不叫事儿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不久,新的身分证发下来了,我也始终没去更正,也没放在心上。

        新身份,只有席德进的名字没变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段时间萦绕在我脑海里,教我日夜想个不停的,是如何画?画画这条路,该怎样往前走?

        在杭艺时有先生走在前头,如今,要用自己的脚,开出一条新路来。

        那时我已经把对象捉住了,因之生起的一种快感在使我战栗,很多画画的人只是在描写对象,真正的艺术家是把自然和艺术连接得非常紧,……眼前Sh郁繁茂、光影迷离,叫人悸动的山峦景象,如何下笔才好?

        我应该要记得那瞬间即逝的现象,我要练习一种能力把那现象捉住放在纸上,速写是重要的,但,我看到自己的笔涂了又改,越改越看到自己的笨拙,看到自己的悲哀。

        到台南写生,我坐在山顶俯瞰,在纸上画了几笔,就画不下手了,眼前的景象叫我把笔停下来,不愿被画出来的不是它们的真实面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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