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是从台中搭火车回台北,走路经过万华,想绕到巷子里吃碗羹汤,过马路时,见到小简。
他踏着三轮车飞驰而过,红衫绿夹克,夕照的晖光里光YAn夺目,脚踏三轮车一回转,一头长发随之飞甩,惊鸿一瞥,我感到自己非画他不可,是那种命运排定的项目,你非去完成它不可的感动。
我往那辆三轮车钻入的街弄飞奔,在他後头跟了好几条巷道,才见车子停歇下来,停在巷间的榕树下。我走到红衫少年的面前,问:「想给你画张像,你有空吗?」
少年抬起头看着我,似乎要在我脸上寻些什麽?嘴上吐出「没空」两字。
我想不到更适当的言词来虚饰,只能直截了当的邀请,於是给了地址,希望他能来到画室。
小简跟一位同年的少年过来。身上穿着昨日的红衫,鲜绿夹克,头发蓬松地转过了他半个脸,一副坚决而愤怒的样子,这不像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孩子所应有的神情。
我不知道他的身世与际遇,但在张开画纸画他的时候,已经可以十分真实透彻的看见他的人,他的人生。
小简果真就像一只野燕,小时候离开了家在外流浪,作了三十多种不同的职业,没有一个职业叫他安定下来。
画像之後,小简留下来住了几天,一日睡醒时,突然跟我说他想回家,想回家去看爸爸,已经一年多未见了。
内容未完,下一页继续阅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