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的正是先前和她有过节的范琼,宝珠反应过来,皱着眉毛和对方面面相觑,不明白范琼此时拜访的动机。
那头的范琼也是无言,坦白而言是愤懑!她昨夜正要入睡,被下值回家的爹爹叫到院中劈头盖脸一顿臭骂,还是为了当初在棋楼的事。
说是臭骂,不如说是恨铁不成钢。范中德本以为此事已能揭过,听闻陆濯受伤时,他还当是老天有眼,没料昨晚下值,陆濯也从礼部迈出步子,与他撞个正着。
陆濯是这样说的:“听说令媛要嫁到金陵李家,家中几位郎君也到了入仕的岁数,”他淡声添了句,“前途无量。”
前途?他官居吏部尚书,官员任免考课都要经他眼皮子底下走过,有没有前途,只是他一个眼神的事。范中德差些一口气没喘上来,陆濯犹在病中,说起话婉转得很:“还要提前恭喜侍郎,nV儿远嫁是揪心事,临行前可要打理好此地事宜。”
因这番话,范琼被勒令来与宝珠致歉。
“见过尚书夫人。”范琼咬牙切齿地吐了几个字,自认面上无光,又把身边的丫鬟婆子都赶了出去。
宝珠和她也不客套,坐到椅中:“你来做什么?”
范琼站着,如受罚似的,她心想这乡巴佬架子大得很,竟不让她落座,是没规矩还是有意为之?
毕竟是来认错,范琼忍气吞声,只想把此事快办完,说起早已备好的托词:“我不日要嫁往金陵,感慨良多,想起去岁之事,归根结底是我怀恨在心,口无遮拦,今日是来向夫人请罪,还望夫人海涵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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