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贡品?”
易情点头,“是啊,神案上总蒙着块素布,下头也不知遮着甚么东西,鼓鼓囊囊的。我那日便将布掀开,只见得下面有本书册。我把书页撕了后吃了。”
三足乌咋舌:“书?那玩意怎能填肚子?”
“树皮不也填不了肚子么?”易情反问,“怎地一到荒年,天坛山下的树皮都被啃得个秃光?”
乌鸦无言以对。易情接着道:“总之,我把那书给吃了。可你拿你多余的那条爪儿想也能猜到,那不是本寻常的书。”
“…那是天书。”
天廷记府坐拥书海,所藏卷帙写尽寰宇之事。也不知无为观怎地便弄得了天记府中的一册书,放在神案上供着。
天书本就是历写人间事的书册,易情把它撕碎吞进了肚里,从那一日起,他忽地便能使起墨术,化虚作实。他能在地上画饼儿,在树上画果儿,也能望见人身上流淌的墨字——那是每个人的命理,他能用宝术将其改易。
三足乌听得云里雾里的,它约莫明白这小子不仅能画出能吃的大饼,还能把这天地里的一切当墨字改画了。
“所以,你小子的宝术就是从那被你吃掉的天书里来的?这倒也不奇怪,势家公子哥里也有不少是把法器熔了后浇在身上的,这样便能学到法器上带的宝术。”三足乌只觉昏头胀脑,道,“但为何…我瞧如今人人都动弹不了,就我和你小子还能动作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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