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那厮险毒之极,又好面子,若是他们不喝备好的仙茶,便会用这下作法子来整他们。
龙驹猛地抓过书案上的压手杯,将其中仙茶一饮而尽。顷刻间,醇香透遍四肢百骸,虽说被茶叶渣子呛了一呛,他却觉那馨香清冽,毒雾带来的昏眩感一扫而空。
“吃了杯中那茶!”龙驹将压手杯往地上一摔。“这是神君备下的茶,能解香中毒雾。我方才吃了一口,里头无毒!”
灵鬼官们颤着身爬起,拾起杯盏,抖着手将茶水饮尽。那仙茶倒真是毒雾解药,不一会儿,众神官又神清气爽,抖擞精神,重新将刀剑拾起。
“大人,那狗攘的司命也忒险毒了!”有神官揉了揉脸,嚷道,“不过就是不吃他备的茶么?竟小心眼至此,还拿幻法符、毒雾逼咱们!”
“是呀,那小子在咱们面前拿乔甚么呢?”灵鬼官们吵得沸反盈天,忿然踢倒了石室里的座椅、书堆,降妖剑胡乱劈刺,高叫道,“那厮去哪儿了?寻出来,痛打一顿才成!”
神官们吵吵嚷嚷地寻了一阵,四散着分开了,石窟颇大,黑魆魆的阴影像翻在石壁上的墨汁。龙驹站在原处,疑惑在心中盘旋,难不成方才的尽皆是一场梦?他们莫非是遭了山里的精魂,被引入了一个陷阱之中?亦或是他们一开始便是自己入了这石窟之内,触到了甚么机关,自始至终皆无甚么大司命引路?
目光审慎地向四周游移。他突而望见了阴影里的石刻,巨大而森然的石刻藏在凹陷的石壁里,玄衣佩剑的神明面庞斑驳,刀痕触目惊心,群鬼簇拥在他身旁,高举的手如无数枯柴。站在这石刻之前,他只觉自己仿若一粒小小的浮尘。
那是大司命的神像。龙驹望着那神像,心尖儿似是在微微地发颤。双膝有些发软,他竟生出了些畏怯心思。
一切都是真的,这不是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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