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足乌将那饼儿叼在嘴里,含糊地道,“我猜,这张饼儿没馅。”
它啄下一口,那炉饼果真没有一点馅。饼皮干干脆脆,像在啃木柴。易情笑呵呵地摊手,“你瞧,你赌赢了一个最厉害的神仙,那你怎么还没飞升入天廷?”
乌鸦大恼,叫道:“呸,那说明你根本不是神仙!”
这鸟儿气鼓鼓地将饼皮啄完,从易情眼里看出了揶揄的笑意。易情撑着脸,趴在桌板上,对它笑吟吟地道:“其实呀,那些扬言能助人铸神迹的人,多半是骗子,是心怀鬼胎之人。铸神迹是自个儿的事,怎么轮得到别人插手?”
三足乌不大想与他继续探讨这个问题,它乜斜着眼,望着易情,道,“我是不知那象王是不是心怀鬼胎了,但心怀不轨之人,咱们身边不就有一个么?”
白袍少年歪过了脑袋,“你说的是谁?”
乌鸦尖叫:“是那叫祝阴的小子!他从朝歌一路寻到荥州来,定是想对咱们下手!要不然他怎肯撇了他供奉的那劳什子神君的石像,大老远地跑到咱们这寒碜棚子里住下?”
如此一说,易情也略略有些疑惑。他知道祝阴对神君极为崇奉,可这回祝阴动身前来,行囊中不过放着些亵衣巾被,竟无半点与那神君相关的物事。
易情倏尔搁笔,脸色铁青,腾地直起身:“莫非他不再信奉神君了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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