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夫,唉,这……”微言道人满头大汗。小孩儿们奔到他摊前,伸手抓住油纸上放着的药丸子,手指用力,在掌心里碾碎了,叫道,“这里头包着泥巴!”
微言道人汗出如浆,叫道:“甚么泥巴,这是药粉!”
有人这时却叫道:“喂,老头子,你是不是姓胡?”
胖老头打了个激灵,循声望去。却见一旁站着个着交领短衣的药农汉子,头发花白。那汉子疑窦地打量了他半晌,忽而叫道:“是你!你往时是不是有个大名叫‘胡诌先生’?先几年是不是还在这朝歌里霸道横行,专干些欺人眼目的下作勾当?”
那药农汉子这样一说,有些上了年纪的山农亦登时醒转,拍着脑袋叫道,“是了,是了,我也记得这回事!这熊老儿是个胡吹骗人的秃孙,仗着文家的名头胡耍,是势家养的一条狗!后来丑事败露,不知上哪儿去了,没想到如今竟在这儿见了他,真是晦气……”
不远处有几个着芦花袄子的妇人对微言道人指指点点,掩着口,一副嫌恶神色。
“瞧他穿着道袍,莫非如今是上了哪座山头,当个骗人方士?”
微言道人缩着头颈,如芒刺在背。他嗫嚅道:“不,老夫…如今已不是……”
可路人已不听他的话,皱着鼻子绕行,原本有些兴致、蹲在他摊前看药的行客也摇着头起身,拍拍屁股走了。
“喂,等等,老夫这丹丸里真是药!”微言道人手忙脚乱地将丹丸一粒粒捏开,展给旁人看,可此时已无人再信他了。有个挑着担儿的山农行过,一脚掀翻了他铺在地上的油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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