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祝……阴……”
“……祝阴……大人……”
鬼国巨蛇们如摆曳水藻,恭敬的言辞渐化作尖声嘶叫:“紫金山的……叛贼,天廷的……走狗!”
祝阴置若罔闻。他抬起手,指间缭绕着清风。他在倾听风语,方才借风将师兄送至天坛山下,如今他总算听得艖船着地的回响,心上巨石仿佛终于就此落地。
巨蛇们依然在叫嚣:
“叛徒,龙种的……叛贼!自甘屈居神下,贱如尘沙!”
祝阴缓缓扭过头来,说:“你们还记得我?”
他声音不大,却带着可怖的威慑。千山寒色中,他一袭红衣如血,仿佛灼烫了群蛇的眼目。
“记得,记得……”蛇群们叫道,“同为大荒子民……虽光阴荏苒,星燧贸迁,但我等……绝不会忘……”一条竖尾蛇恨恨道:“蚩尤龙驹……冷山无角龙……紫金山祝阴,皆乃龙种之耻!为天廷脱皮掉肉,奴颜婢膝……”
它们忿恨地叙说,伸出弯如月钩的长獠。祝阴却冷笑,“那又如何?祝某不过是为侍奉神君大人,方才登入天阙。哪似你们胸无点志,哪怕在千万年后,也只会在九狱阵里显形吃闲饭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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