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在床榻上拳打脚踢,惊动了蜷在一旁的三足乌与玉兔。三足乌见状,傲慢地叫道:“两个蠢蛋!”玉兔亦咯咯地笑,学舌道:“蠢蛋,两个!”
待闹腾稍定,摊棚中尘灰弥漫,桌椅倾翻。易情鼻青脸肿,祝阴脸上如遭狸奴抓挠,红痕遍布。两人忿忿地抵额,像要吃人。祝阴突而打了个激灵,问道:
“你先前是想做甚么?喂祝某你的血?”
易情举起指头,笑嘻嘻道:“是呀,你是不是回心转意了,要不要来一口?”
“祝某才不要这等污秽之物!”祝阴恨得磨牙,跳起来揍他,直将他打成了一只大胖馒头。
翌日。祝阴出了荥州,乘风往天坛山而去。他避开观中人,入了草房。房中空寥寥的一片,树影穿过组绶帘,落在地上,像一池碧水。祝阴往地上摆了一只银镀金香炉,点着了混着榆皮粉的线香。香灰像雪般簌簌而落,在地上排出字样:
“久疏问候,甚念大人。白石叩禀。”
天廷与人间通信时会常使这法子,借香灰以落字。祝阴开门见山,伸手拨着灰,在地上写字儿:“白石,世间可有以血施授法术之妖异?”
烟气似毛茸茸的鹭羽,结凝在一块儿。过了片刻,香灰才缓缓倾落下来,在地上画成了字样:“白石有闻,落水鬼伺机化作流水,伏于河井中。若有人饮之,落水鬼即霸踞其皮囊,啖其五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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