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祝某可并非随口一答。”祝阴说。
他们沉默片刻,忽而如离弦之箭般射出。两人执兵刃飞冲上前,降妖剑在风里悲鸣,细碎的破裂声在耳畔响起。祝阴知道这剑也撑不久了,便如他千疮百孔的身躯一般。黑暗的夜里飘起缕风细雨,电光一闪,劈在他们中央。
惨白电光间,祝阴霎时触上眼前红绫。这是设于他眼上的禁制,只要抽下,他便能动用第二种宝术,清涤人间。
可那一瞬间,他又心头动摇,真要解下这红绫么?
如此一来,他会与神君渐行渐远,会在永久的黑夜里迷途而不知返。
只踌躇了一刹,白蜡枪却已如紫蛇电光,冲至眼前。祝阴心头一颤,猛然后退,却又被身后清河血口一张,狠狠咬住肩头!
“捉住你了。”冷山龙冷笑道。
清河发狠嚼着他肩头肉,含糊不清地叫,“这滋味倒还不错!”
祝阴吃痛,猛一咬牙,将红绫抽开。金瞳睁开,流光绚丽如彩绡飘舞。浑身骨骼在震响,他正要发力,却忽见冷山龙和清河向后仰跌而去。他们像被抽了筋,软绵绵地自空里落下,在地上被砸成一滩烂泥。
天际墨黑的云忽而似被劈裂了一个小口,有光从那里流泻出来。一道陡曲天磴浮于暗霄,无数斑斓旗伞像花儿一般夹道而迎,仙曲笛、天扬琴里淌出丝绸般的乐声。几个着禒边霞裳的星官踩着五色云,在天磴的尽头迎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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