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因……因为……”易情忽而舌头打结了,“我是你师兄,且家贫如洗、孑然一身,才不值得人托付终生……”
祝阴摇头,“祝某不在乎。”
“而且……”易情支支吾吾,像是咬到了舌头。
“而且?”
易情看着他,忽而心慌意乱,像有只鼓槌在心里咚咚地擂。他扭过头,加快了步子,道:“咱们且不谈这事了,走罢,师父还在候着咱们呢。”
大罗三镜殿前,川渟岳峙。
易情和祝阴两人走到廊庑上,却再也不能落脚。只见迎面廊檐下有一块巨大黑影,像山丘一般高高隆起。走近去看,却发觉那是一只头生赤角的羊龙。它被打得口角流涎,两眼翻白。在庞大的黑影上坐着两个小小的人影,两人定睛一看,却见那是左氏姊妹。
左不正扛着玉嵌刀,窄衣长袴,英姿勃发。左三儿骑在她肩头,两只葡萄似的眼东张西望。左不正见了他俩,微笑着道:
“两位师弟,你们来晚啦,师父吩咐咱们近日入浮翳山海去除精怪。我瞧你俩未起床,便先去自个儿除了一头来。”
她用刀鞘点着身下的羊龙,说,“这厮本是瑞兽,本无过错,可错便错在它一旦死去,便会给人世招致凶荒。这厮求偶不成,心灰意冷,成日欲要寻死,我便将它捉了来。唉,龙种便是愚笨,脑筋僵直,爱认死理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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