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双唇一开一阖,从其中吐出教祝阴无限惊怖之语。冷山龙邪恶地笑着,说道:
“你也不是……将你敬奉的那位神君大人——吃下肚后,方才得以化形的么?”
一股恶寒突而袭来,祝阴忽而如坠冰窟。胃里的酸潮涌上来,他猛然捂住了口。
脑袋里似装满了糨糊,他忽觉天旋地转。疑问充塞脑海,他冷汗涔涔地想:甚么叫——将神君大人吃掉?他的神君大人不是活得好好的么,他敬奉着少司命……是她的信者……
头痛愈来愈烈,像有猛兽在心弦上直撞横冲。倏然间,一切都似在离他远去。他像沉入海底,一去不返。
冷山龙忽而转身,脚步声如不紧不慢的鼓槌,一下下打在两人心上。他的身影隐没在屏风后不见,只听得其声音悠悠飘来:
“两位请随卑职来,里头有贵客相候。”
顷刻间,水精宫中陷入一片死寂,只听得潺潺流水声。沉默许久后,玄衣少女忽而前迈一步,揪起了祝阴前襟,将他往前一拽。
“祝师弟,现在没闲当给你发愣了。”左不正冷声道,嗓音如一柄冷淬后的利剑。“咱俩得跟上去。”
祝阴煞白着脸,跌撞地迈开步子。他心中思绪如一团乱麻,他在想,冷山龙葫芦里究竟卖的是甚么药?那厮为何要发一张寿金纸至天坛山,欺他们到龙宫之中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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