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仙翁,多谢您的蟠桃酒!”
寿神和蔼地笑道:“次将星君客气,这蚁绿薄酿能入您法眼,已是老翁福气。”
次将星君眯着眼,道,“您为何肯给我这流霞绿醪,还让我与大司命共饮?”
寿神只是呵呵笑道:“这九天的星官,只要是同文职沾边的,哪位不需与文昌宫打交道?”
风拂过仙槐,树荫在寿神面庞上摆荡。那张干瘪宛如旱地的苍老面容阴晴不定。
次将星君睁开醺醉的两眼,却有两道清明的目光落在寿神脸上。
良久,他又将那两只眼眯得如线一般细,笑呵呵地摆手走开,道:“仙翁客气,若您往后还有吃不尽的蟠桃酒,尽管寻我来吃!”
勤慎堂中,日光如纱,在大司命周身缓缓流动。芳桂环院,衬得天记府中的一切皆明艳绝伦。玄衣少年伏着桌案,醉意像一道绫带,紧缚着他,拖着他钻入梦乡里。他做了一个关于遥远的过去的梦,梦里桃李新开,春风送暖,支摘窗儿下,一个浑身是泥的小叫化趴着窗棂,伸出手偷偷拨弄着房中案上的书册。
“大司命大人!”不知过了许久,一道高呼像惊雷一般劈裂他的梦境。大司命猛然睁眼,却听得有人在焦急地擂门,“大司命大人,大事不好!”
大司命赶忙爬起身来,浑身却蹿过一阵电流似的剧痛。他低头一看,散乱的前襟下,包裹在胸膛前的细布已然渗出狰狞血红。对面的描金椅儿空空荡荡,不知次将星君去了何处。浓重的酒意盘桓在脑中,大司命头痛欲裂,他跌跌撞撞地走过去开门,却见记丞惨白的脸率先挤入眼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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