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炉里的香早已燃尽,家里仅剩的两个人如今却是谁也顾不上这些。
再剩下的也就是一个四方桌并着几条条凳,只是自司微懂事,这几年便用的愈发少了。
司微一手端碗,一手扶着墙掀了西间门洞上的帘子,进了这一世生母尤氏住的屋子。
西间隔出来的屋子比东间要亮堂,因着窗户外头早已被司微拿河里采来的冰砌死,甚至拿河水中捞上来的冰混着凉水硬生生在窗外重新堆了个冰窗。
一来透光,二来,拿凉水浇筑封死了的冰棱浇得厚了,至少不会顺着窗棂框子往室内透寒风。
把烫手的汤碗搁置在凳子上,司微缓了缓自己被烫得发热的手,这才轻声去唤尤氏:“娘,该喝药了。”
模糊的光线里,躺在床上的妇人眼皮颤了颤,睁开一双略带浑浊的眼睛,模糊了好一会儿才对准了司微,眼底映着一个年约□□的小女孩儿。
女孩儿长相黑瘦,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,头发绑在一起抓成两个团在一起的小揪揪,然饶是如此,也能看出女孩儿头发的干枯毛躁与带着营养不良的发黄。
妇人瘦削的脸上挤出一丝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来,说话的声音有气无力:“我的儿……我这,竟是侥幸,又活过了一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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