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露情绪透着几分低落,手上收拾桌子碗筷的动作却依旧利落:“……你说你也是,怎么就想着往这种地方钻了。你年岁还小,寻个绣坊、制衣坊的地界儿做个学徒,熬上那么几年等手上有了手艺,日子不比往这种吃人的地界儿里钻来得强?”
司微坐在蒲团上,已经脱了自己的鞋袜,正拿着姜块浸润了酒往脚底心上抹,听闻此话,心绪难免也有几分低落,好在他一向自我调整能力不错:
“看你说的,但凡走投无路,哪至于见着锦缡姑娘心好便这么不管不顾的贴上来?”
“左右锦缡姑娘的事便包在我心上,你且放心……捧人,自然有我捧人的法子。”
另外,他司微是真的不在乎什么名节不名节的事,莫说他只是披了个女孩子模样的外皮,便是当真换成现代的女孩穿过来……只要不是当真沦落到在这种地方开门做生意的地步,想来也不会在意什么名节不名节的。
哦,穿成大家小姐、高门贵女什么的多半不行,怕是会被父兄当成失心疯。
清露叹了口气,把方桌什么的塞在柜子与墙的夹脚里,提了装着碗筷的食盒起身:“行吧,但愿你是真有能解决的法子——等晚上,若是锦缡姑娘那厢没客,我再过来接你,咱们去姑娘那商量商量这事到底要怎么个章程。”
司微自是点头应下,然后被清露驱赶着上了床暖脚。
司微目送清露提着食盒出门,而后把门关上,听着她的足音渐渐远去,眼底这才透露出几分思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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