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既脱离纸人，虽只我一人能见，但我是外臣，皇后娘娘金枝玉叶，只着中衣，于礼不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沈今鸾无语凝噎。

        没想到，顾昔潮这次要给她提的规矩，是要烧一件新衣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顾昔潮放逐北疆那么多年，当年大儒所授的“礼义”二字还是刻在骨子里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说得倒是冠冕堂皇，可方才死死握着她手腕不放的人又是谁？

        铜盆“噗”窜起了一簇簇殷红的火苗，雪白的锦缎在火光中扭动几下，一寸一寸烧成灰烬，最后焦红成块，化作几缕尘烟散去，无影无踪。

        帘幕的另一头，她却渐渐地没声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顾昔潮起身，又点燃案上的灯烛，举起烛台朝垂帘走去，可以看到朦朦胧胧的垂帘后面，映出一小点绰约的影子。

        那身影仿佛不再是虚空，只要他伸手，便能触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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