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若是识时务,用新的身份好好为赵氏服务还好,如若不然,我请求父亲杀一家臣,如屠一犬耳!”
……
赵鞅今日要与无恤和众军吏商议的,是开春后赵兵的行动问题,在此之前,他先宣布了几个刚刚接到的情报。
与秦邑的日益安定相反,外面的坏消息一个接一个。
齐国平阴一带的疫情一天比一天严重,粗略统计,目前已有数百人病亡,近千人感染,其中随齐侯南下的齐卒占了半数。因为疫情太重,齐国人人自危,各级吏卒均无心公事,不少人告假归家,高张早先令各邑严守边界,禁民众流动的命令亦渐渐形同虚设了。
平阴附近的齐人为避疫病,一拨又一拨地向其他地区逃亡,他们中为数不少的人已经感染上了伤寒,这更加剧了齐国的疫情,已经如滔滔洪水之势。
更有甚者,一些齐人还往南走,试图逃到防疫极其严格的西鲁来,他们听说这里能得到妥善的治疗和安置。然而秦邑、郿邑两处已经得到了赵无恤的命令,决不允许人口流动出现,所以死守关防,不放任何人进入。这要换了以往,已邑的民众增多,可是一个大大的政绩。
于是齐人们无可奈何,只能绕过这两处,往东西两侧移动,往西的去了卫国,往东的去了因为寒冬沼泽结冰,可以顺利抵达的须句城。这时代一方面是小邦寡民,鸡犬相闻而终生不见;另一方面也存在民众的跨国流动,所以到了战国时,魏惠王还为“寡人之民不加多,邻国之民不见少”而郁闷不已。
除了赵无恤主持的西鲁各邑,其余邦国哪有这种意识和组织度?齐国流民们轻易便进入了卫国和须句,据说陆续出现了病症,引发了恐慌,但为时晚矣,齐国,还有这两处的伤寒想要好转,得等到春分之后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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