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德当然知道房玄龄想说什么,顿了顿,然后道,“不过,德一人之力甚小,来日总要扩建工坊。只是这场地,着实没有着落,且相熟伙伴,知此道者甚少。如遗爱兄这般喜好器物之同志,实在是太难能可贵了。”
“……”
太刻意了!太明显了!太直接了!
房玄龄有点尴尬,低声道:“去岁卢氏受损,陛下大获全胜。操之也是知道的,老夫那……”
“房相!”
张德突然提高了声音,打断了房玄龄继续要说下去的话,抬头看着尚书左仆射,“德与范阳卢文渊,亦是君子之交。然则德若非欲其亡,便不可令卢氏入吾事业。”
这一点,张德是很清醒的。房玄龄其实也很清醒,但是房玄龄只是想要看看,张德是不是有那么清醒,如果不清醒,随手埋个坑就是了。
待哪天皇帝要一把火烧了卢氏,房乔眉头都不会皱一下,最多回去安慰一下老婆。地方望族,垮一个是一个,于房谋杜断这种位置的人而言,他们固然也是地方望族出身,却是比不得五姓七望。
只有前浪死了,后浪才有机会。作为新贵,作为封建帝国构建和谐社会的舵手之一,房乔是历史的局限性也罢,是眼光的短浅也好,若是五百年后房氏亦如当今崔氏,他便是功在千秋,于房氏而言。
至于张德,李董临死之前一巴掌连带着五姓七望一起拍死,那是他命不好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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