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从不畏惧黑暗,换作以往他可以等到天亮辨清回家的路,但恐惧、迷茫、压抑正吞噬着他的神识,再见不到活人,不等冷死,他便会被自己的情绪耗死。
好在老天垂怜,远处传来了打更声,更夫报上时辰——子时三刻。
他如抓住生机冲过去,连摔了几个重重的跟头,终于踩上了都城的青石地砖,就着不羡瑶池奢靡的灯景判断了方向,狂奔回家。这时的雨稀稀落落,却更寒了。
转入家所在的街道,他迎头撞上一个人。
“对不起。”他素有教养,道了歉,绕开。
“你嗓子怎么了?”那人拽住了他,一看,又道,“手怎么这么冰冷?上哪了弄得浑身湿淋淋的。”
怎么会是萧遣!
他见了鬼似的,惊慌地抽手跑开。
看门的小厮惊道:“大公子这是怎么了?”然后吩咐其他人,“快,把青苔叫起来伺候,烧水给公子沐浴,一定冻坏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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