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知县缓了缓,道:“没事,想到些烦心事无处宣泄就吼了几声。”
“那不打扰大人休息了。”院卫说完走开。
许知县冷静下来,又变回平淡的语气,道:“你们与其一样一样地问我,不如撬开汪靖的密室找出真正的账本。总之在韶州,草寇是被保护的,人人都可以当强盗。因为强盗越多,贪官就能贪更多。至于那些安守本分的老百姓,才没人管,要么等死,要么迁到其他州去。韶州啊,没个几年了。”
他:“你很真切告诉我们这些,为什么。”
许知县:“因为你刻意装成本地人的口音很难听,不必装了,我已经听出你们是从京城来的,而你们又不跟张大人一道,说明不是一伙。能告诉我,你们背后的大人是谁吗?”
他收起了匕首,道:“不行,于我不利。”
许知县失望道:“明白。”然后摆出自己的态度,“我能感知当今圣上是个明主,韶州病弊的真相迟早要浮出水面。我自知罪孽深重,但我的家人是无辜的,他日朝廷清算,大人可否饶……”
萧遣冷漠地打断这迟来的良心发现,道:“如果你的家人享用了你所贪取的一分一毫,就不无辜。”
许知县深深吐了口气,无言以对:“是,大人英明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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