纵是心态稳如老狗的陆萤,也渐渐提心吊胆,怕萧遣断气,更怕萧遣只吊着一口气,那还不如死,于是天天烧香,无比殷勤。
幸而萧遣的命跟石头一样硬,再次顺了过来,但人也消瘦了两圈。
太可怜了!
一日,兹嬷回来了,远远地站在田埂上,苍老了很多,声音夹着哭腔道:“殿下,老奴回来了,来向殿下请安。一请殿下节哀,三殿下不幸去世,您要多多保养身子,早日回朝亲政,二请殿下放心,治疗汤疮的方子已经有了,许多人已经得治,疫灾可止了。”
陆萤正蹲在井边搓洗衣裳,起身一看,疑惑道:“兹嬷怎么回来了,头发白了这么多?”
兹嬷就地坐下,仰天哀叹:“我儿和贤媳没撑住,去了。药方有了,可药材紧缺,其中有一味草药这山里头长有一片,我赶回来采摘,给官府送过去。殿下怎么样了?”
陆萤:“兹嬷节哀。殿下最近受了点风寒,懒懒地,这会还没起床。”
兹嬷担心道:“我这就去采些药回来,烧水给殿下泡浴,最是管用。”
“那就麻烦你了。”陆萤从怀里取出一兜银子抛给兹嬷,道,“对了兹嬷,那天殿下说想吃我家祖传的秘制腊肉,我做了,看你家空了几间屋子,最靠边的那一间我买了,我酿了几大坛酒和几百斤腊肉晾在那,要搁个十来年呢,你可别让人进去了,一见光,酒和肉就败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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