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怕沈甲还什么都没说,他也很清楚地知道,治疗非常成功。
这是一场各种意义上的、奇迹般的新生。
沈暮云应该感到高兴和新奇,但不知为何,他总觉得左胸膛处空荡荡的,仿佛被挖走了极为重要的某样东西,情绪也跟着轻飘飘失去了着落,鼻尖止不住泛酸。
他又一次动了动手,将五根手指攥成拳头,片刻后摸向崭新的腹部,在那处摸到了熟悉的弧度。
肚子里的东西还在,和治疗前比起来变得更大了,大得像随时都会炸开,连肚脐都被完全撑平。
健壮的小家伙在里面兴奋跳动,把羊水晃得咚咚咚作响。沈暮云用力压住侧腹,数着“胎儿”跳动的频率,低落的情绪稍稍缓和一些。
他昨晚虽然被强制入睡,但一部分灵体还残留在房间里,隐隐约约地旁观了下半场的治疗。
一切像是做梦一样,他似乎看到了怪物小心翼翼举着白皙细腻的人类皮肤,将裸.露的血肉认真遮盖,仔细拉平每一道皱纹,再用细绒毛当针线,从侧面将皮肤缝合起来,最后抹去针脚的痕迹,把床上破破烂烂的“布娃娃”变成毫无破绽的新人类。
缝合到腹腔的时候,祂短暂停顿,用上三根触手,在血肉模糊的五脏六腑里反复搅弄,片刻后从里面掏出了一颗……
回忆出现卡顿,本就不可靠的记忆短暂走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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