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兄的眼睛我也记得。很亮,像小鹿,睫毛很长。好看是好看的,可是我现在闭上眼,怎麽想都想不起具T的样子了。
七年的记忆,居然被两个月盖过去了。
师兄笑起来不是这样的。师兄的笑很乾净,一口白牙,眼睛弯成月牙。是那种教科书里的好看,谁见了都喜欢。
阿沈的笑是歪的,被刀疤和烧伤扯着,怎麽看都不对称。可那双眼睛一亮起来,那些疤全不重要了。我甚至觉得那些疤是故意的,就是为了让你没地方看,只能看进他的眼睛里。
师兄的笑是天生的。阿沈的笑是从碎片里拼出来的。
我忽然觉得很难受。不是心疼他——虽然也心疼——而是意识到一件事:
对师兄,我花了七年才Ga0清楚自己的感觉。
对阿沈,才两个月。
两个月。
这次来得太快了。快到我来不及筑墙,来不及假装,来不及告诉自己「只是太久没人碰我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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