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俯身看去,一个纸箱从床下露出一脚。
她顺势抽出来,纸箱并不大,里面空荡荡的,只放着一个玩具汽车,一个古老的助听器和无数油画纸碎片。
时窈拧了拧眉,随即想到,那玩具汽车,是言霁的父亲离开金平岛前,给他买的唯一一个玩具。
助听器,是他的母亲车祸前紧紧握在手中的那个。
而那些碎片,是他最尊敬的老师,剽窃他的那一幅名为《声音的形状》的作品。
三样东西,他分别失去了三个亲人。
时窈虽然已经知道这些事,却也没有挖人伤心事的爱好,正要将纸箱推回去,一阵匆忙的上楼声响起。
时窈只觉自己的手腕一紧,被一只大手用力握住。
她抬头,一眼望进言霁满是碎冰的眼眸中,他正冷冷地看着她,手上的力气大得惊人。
直到时窈挣了挣手腕,他才终于回过神来,抿紧了唇将她的手松开,弯腰将纸箱合上,抱起来朝楼梯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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