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夫人,师父想要放弃那些伤势过重的病人。”盛年道,他没有替岑山月粉饰什么,而是明晃晃地将事情说了出来。
桑渡手上的动作微顿,她看向一旁的松雪,松雪会意,领着院子里的人退了下去。
很快,偌大的院子里便只剩桑渡同盛年两个人。
“夫人,清肠草的确不够,也确实该紧着伤势没那么严重的人,让他们将身体里尚未孵化的虫卵给排出来。”盛年顿了顿,他抬起头,满脸的恳切,“可是,清肠草不够,我与其他修士可以继续去找,总能再找些过来,这个道理,师父不可能不知道,可她偏偏让我来找您。”盛年顿了顿,不知为何,他如今在桑渡面前,已经不再像先前那样,将人当作小姑娘。在经历了剖心取虫的事情后,盛年对桑渡,多了几分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的敬意。
就好像现在,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,到最后,自己的语气听起来,竟像是在同桑渡告状。
“那些伤势颇重的百姓,山月大人是如何安置的?”桑渡看向盛年,无声地叹了一口气。
盛年愣了愣,“师父吩咐我们将那些人都送进了唯一一户不曾受到波及的房子里。还让……”
盛年的声音越来越低,“还让好几位剑修的师兄守着。”
他明白了过来,从一开始,岑山月便不曾打算救治那些伤重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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