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女沿着河岸,缓缓地走。
沈缱在河对岸走得很慢,总是隔着一段长长的距离,却在每次她的身影将要消失时不紧不慢地赶上,永远将她留在视线里。
春日的清晨,日光还未来得及驱散凉气,连呼吸都渗透着昨日寒露的料峭。
沈缱出门只穿了件薄衫,但他并不觉得冷。
他平生第一次觉得,书中所谓“朝闻夕死”许是只能为圣人所参透,他学了许多道理,仍留恋于目之所及的片刻暖意。
沈缱护她入了院门,才转身离开回了院子。
推开门,只见月如琢挂在院中的海棠树梢,两腿交叠躺在树干上,摇曳的花枝铺下零落的阴翳,他一晃,满树海棠花随之簌簌而落,少年置身于漫天花雨之间,眉眼间的光华,是熠熠春光灿烂,也是少年朝生勃然的意气。
听见门响,月如琢一把拿下盖在脸上的书,斜支起身。
“哟,回来了。如何,你那位心上人可有看你一眼?”
沈缱不理会他的戏谑,只是指着他身下的那个海棠树:“这棵海棠是我父亲亲手所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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