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谢大人。”
两人话别几句便要离开,岑韵突然叫住了愫愫,从里屋抱出一坛酒。
大红的裹酒纸撞入愫愫眼中,与灵堂的素白格格不入,宛如一簇熊熊燃烧的火焰。岑韵将酒坛交给她,敛下眼睫遮住难言的苦涩与恸楚。
“这是不须归,是他昨日便酿好了的。”她嘴角漫着一丝苦笑,“这酒只有他一人能酿,就算用同一张酒方,也失了味道了……”
青箬笠,绿蓑衣,斜风细雨不须归。
渔夫尚且有家可归,而她以后纵使将这酒酿得再醇厚,也无家可归了。
愫愫不会喝酒,她也不打算因为这坛不须归开一次先例。爹爹过去嗜酒如命,直到一次喝酒误了事,才铁心与酒割席。
她想了许久,终于想到一个人。
朗州城两季分明,夏日只需两三日不下雨,祁雾河的水便要低两三寸。
尽管一推再推,春日的夹衣再也穿不住了。今年夏日来得急,愫愫还尚来得及置办新衣。斯湫从衣箱底下翻出了几件压箱底的衣裙,这些衣裙皆是当初娘亲在世时给她缝制的,说是待她及笄后再上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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