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主是觉得厂公背信?”陈菩再逆着李笑笑的脚上前,盘起一只膝缓缓坐在了小公主跟前,与她平视。
“是。我早就该想到,你是楚后的人,只会帮着楚家做事...”
李笑笑声音有些哽,小手颤抖着举起来,双琥珀眸里顷刻便盈满了泪光:“可是你既然不愿意放过沈家,也不愿意放过曜表哥,为什么不能直接告诉我,你告诉我,我才不会死皮赖脸的缠着你呢..”
“我可是公主...”纱布缠的她手心紧紧巴巴的,连着拳头都攥不住,可李笑笑还是吃着劲,将纤细的食指分出来,指着陈菩的方向:“陈菩你为什么...为什么要与别人一样欺负我?”
“笑笑还以为...厂公是有一点点善意的,那善意全用来对笑笑好了。原来是我最蠢,原来厂公也把我当瞎子,你和他们都一样,甚至比他们还要坏!”
李笑笑一口气说完,似乎用去了生平一般的气力,她从未和别人动过气,也动不得。
以前在定国公府时,也从来不会有不顺遂的事情让她如此深恶痛疾,只是这似海的宫闱毕竟不是她的家。
难得这一次,李笑笑眼里的泪也氤氲着要落下,可她觉着没什么可哭的,遂伸出了手,用力揉了揉眼,而后将背松弛的靠在浴桶上,仰首沉沉的吐着气,脸颊脖颈泛起纸一样的苍白,惨兮兮的,如同将将要死之人。
小公主一口气一口气的往外吐,陈菩耳边都是那脆弱低迷的喘息声,他的呼吸似乎也在那刻止住了,启唇与说什么,喉咙却哑的发不出一丝声响,亦不敢动分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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