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先坐起来吧,厂公去找药。”陈菩清了清喉,猛地背过身,顿在喉结的指腹猛掐了下,力持灵台清明,心思澄空,终将那浊意消弭。
“好。”听着陈菩平缓的语气,李笑笑心里绷着的那根弦终于松弛。
待陈菩脚步声远,她从拔步床上坐起,将已经扯的烂碎的衣衫两袖褪下,堆到了身侧,而后伸着小手往床边推了推,像极了试探危险的猫。
遗宫里兴许没有什么金银玉器的点缀,但有一整个柜子用来摆放丹药。
各种疑难杂症,有的毛病甚至连陈菩都闻所未闻,由此可见其主到底是有多娇贵。
然而这又何尝不可悲?
陈菩抿了抿唇,最终在药物柜子上寻到了治疗淤伤血口的药膏,缓步走回了床边。
觉出陈菩身上那兰麝的气味近了,李笑笑放下了环在胸前的双臂,微微仰头,将纤细的颈线笔直亮在陈菩面前,叫那脖颈以下的伤处全数显露。
陈菩怔然,目光粘合在了小公主身上良久,终于舍得收回,将她的墨发勾到一侧,而后用小木勺挖出柔软的药膏,轻轻触到李笑笑的脖颈上的伤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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