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宪安也拿不定主意了,他若有所思的抬目打量了眼陈菩,想从他脸上看出分毫破绽,可却只迎上了那奸宦一如往日的邪肆笑意。
“吃人饮血的滋味不好受,厂公有二心,切记回头是岸才好。”那样的笑太过可恨又太过瘆人,楚宪安抿唇,月白色的袍袖一甩,便离开了司礼监。
月白消散,日照在陈菩的身后,虽窗外是来自冬日的冷,可陈菩仍是觉得颈背后那股子火烧火燎的灼热感。
这样的热让他觉得眼前乌黑发沉,衬的少年那抹高洁澈白的衣角便显得格外刺眼。
高山仰止,景行行止。1
在陈菩的记忆中,月白是独属少年君子的色彩。
曾几何时,那样的颜色也短暂的属于过他。
可是时隔太久,他已忘记了。
他一个人孤身,日夜依靠别人的血肉皮骨而生,煎熬行至于此,早不该去肖想什么君子孑然,君子独立的超然志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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