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。”李笑笑也知道自己这声音委实不妙,像乐律勾栏里头自甘下贱卖笑的陪床,连忙清了清嗓问陈菩。
“今早告诉过你了么?”陈菩换下镊子里那只被血浸透的药棉:“你凭着江贵妃是你阿娘的旧友,凭着几颗糖,带着毒的糖,就将她视作千万般好,连着咱家都要比不上,讲理么,现在要来怪咱家不告诉你?”
陈菩钳着药棉的手动作很轻,恰是不会让她太疼的力度,可话里头带着责问的语气,却又让李笑笑眼眶微红起来。
坏人是坏的,因而一有坏事人们就会不自觉的联想到他身上,譬如陈菩。
好人如果坏了,大抵是不能立刻发现的。
江贵妃便是如此了。
这事的确不怪陈菩,怪她,怪她轻信于人,但被陈菩这样乱说她一通,她又觉得生气,想了想也没什么能反驳陈菩的话,苍白的唇微微撇起来,眼里头的氤氲终成了泪水。
陈菩手上弄着药,手背落下小公主带着热气的泪滴,知道她心里头也会因为江贵妃的事情难受,摁着她的头过来,亲了亲她眉心那点朱砂,便什么也没说,继续上药了。
“你把惟宁弄走,也是因为这个么?”颈处的伤口很快便被处理好,包好了一层纱布,李笑笑也不在昂着头,笔直的坐在陈菩怀中的身子一软,靠在了人身上。
“是。”提起惟宁,陈菩蹙了下眉,倒有些不愿意提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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