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王把头从水中抬起。小溪对岸伫立着一人。他拄着一根木杖，穿着僧侣的衣裳，赤着脚。他浸浴在薄雾的氤氲中，身影朦胧，难以看清他的真面目。如同一个没有质感投映的影像。魔王想起了有关慧的传说。尽管难以透视他，凭直觉眼前的这个神秘人年龄并没有传说中的慧那样苍老久远。如果是慧，至少几百岁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魔王站起身，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溪水。天火盯着那个人影，跃跃欲试想扑过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你是谁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鄙视你无能的人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魔王非常生气。“如果你知道曾经生的一切就不会有这样愚蠢的念头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神秘人向前走了两步。与魔王隔溪相对。“当年你爱上邻国的一个牧羊女，她叫伊香，你们深深相爱。燃日的法律不允许王位继承人娶异族的女子为妻。为了她你不惜放弃皇位继承权。你的父亲难以容忍你的行为，他暗中让邻国的国王处理这件事，结果国王把伊香处以绞刑。而你却晚了一步没有能救下伊香。从此你们父子决裂。现在你还认为我愚蠢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神秘人竟然知道当年事情的详情。伊香那双死不瞑目的大眼睛浮现在魔王眼前，他永远也忘不了那悲哀的眼神。他的心痛苦撕裂一样痛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我永远也忘不了伊香死去时的眼神。所以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他！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但是后来燃日遭受的那场灾祸又是谁引起的？”神秘人炯炯目光穿透氲气盯着魔王。“尽管那场灾难是你没有预见的。但是却是因你而起。尽管你杀了制造灾难的元凶希望能将功赎罪，但是十几万燃日人的生命已被夺去。他们临死前悲哀的眼神你看到过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魔王黯然无语，一种悲情的氛围包裹着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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