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子里没人,厨房门口的煤炉上煮着药,咕咕冒热气,几只鸡在院子里咯咯溜达。
爷爷房间的门没关,左翔走了过去。
老头子坐在床尾,腿上摊着一个黑色塑料袋,正在码钱。
码得很专心,完全没注意到门口站了个人。
五十一百的,一叠叠码好。
馄饨铺子很少能收到整的,以前爷爷总拿散钱去银行,有一回看了人家脸色,现在每次都换好了钱再去。
“过年攒多少了?”左翔看了一会儿出了声。
“嗯?”爷爷扭头看了看他,把最后一叠钱放进袋子里,打了个死结,“这里三千六,你大伯说给我打了五百块,你回来正好,下午拿去存一下,顺便查查你大伯那个钱打过来了没有,路上注意点儿,找个包背着,千万别掉了。”
“一块儿去。”左翔说。
“啧,”爷爷皱眉,“你去不就完了,我刚开门,下午一堆事儿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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