电话挂断,忙音刺耳。
穆偶慢慢蹲下身,冰冷的瓷砖寒意透过薄薄的K料侵上来。她伸出手臂,紧紧环抱住自己发冷的膝盖,仿佛这样才能从内部汲取一点虚幻的热度。
原来,这就是“跟了他”的好处。
她的身T,她的顺从,成了可以兑换顶级医疗资源的y通货。妈妈能得到最好的救治,她也不必再为天文数字的医药费夜不能寐。
多“好”的交易啊,真“好”……
可是,眼泪却不听使唤,先于理智决了堤。
一颗接一颗,沉重地砸在光洁如镜、倒映着天花板上奢华灯影的地板上,溅开细小破碎的水花。
她分不清这汹涌的泪水里,有多少是为母亲病情可能好转而生的、扭曲的庆幸,又有多少,是在哀悼那个曾经对着宗政旭,还能颤抖着说出“自尊自Ai”的、可笑的自己。
那些曾经咬牙坚守的东西,此刻回想起来,每一个字都像一记无声而响亮的耳光,反复扇在她已然麻木的脸上。火辣辣的疼,绵延不绝的麻,深入骨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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