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始终在逃避的是什么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只有在这样畸形而荒诞的空间里，他那些会被唾弃、指责、逃避的心思才能够被宣之于口。

        霍御没有回应景城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的表情跟着景城急促的喘息变得晦暗不明，细长的手指带着凉意，从脸颊摸到耳旁，指甲咬得秃楞楞的指尖捏住了耳廓，动作很轻，霍御第一次直视着景城的眼睛尝试靠近他，含住对方下唇的时候听见很闷很低的唔嗯声，但景城很快重新拥抱住他——比上一个拥抱更轻柔，将霍御搂进自己的怀抱里。

        霍御并不完全理解接吻的诀窍，他凭借直觉和本能以及过去几天微不足道的经验亲吻景城，他对温吞的接吻感到奇妙——昨天的那个吻像是厮杀，最初的那个又带有被强迫的意味，霍御没有闭上眼睛，他在难以聚焦的距离里描摹着景城的轮廓，从笑眼到他格外喜欢的鼻梁，颤动的睫毛闪动在脸颊上，很痒。

        舌尖和津液勾缠的触感过于柔软，景城压着霍御的后颈，这个吻加深的次数快要让他们的鼻尖撞扁，没人顾得上喊痛，细碎的呻吟和哼声都被水声吞没，景城被咬了下舌尖，紧接着脸侧的手滑下去，解开浴袍的扣子。

        手还是在发抖呢。

        霍御舔咬着些微红肿的嘴唇，景城挺腰让他更轻易剥掉松散的浴袍，发着烫的身体在恒温的房间中不会受凉，这或许是房间肆无忌惮让他们做这做那的原因之一。

        他们只会因为过激的性爱发烧头晕，而不会因为被冷空气袭击而感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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