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回他。因为这句话太真了。十七年的陪伴不是一种服务,它是一种互相塑形。你以为你在使用他,其实你也在被他使用——不是利用,是共同生长。
车子在高架下穿行,旧工业区的灯像失眠的眼睛,一盏盏暗得不情愿。这里被系统标记为低价值区,意思是:巡逻懒得来,讯号懒得好,连秩序都懒得维持。城市把它当成自己的後巷,後巷通常最懂真相。
我按照座标找到一栋废弃厂房,门口贴着半旧广告:
「免费通用AI:每日一杯灵感」
「?儿童陪伴方案」
「技能晶片:三天学会谈判,七天学会管理」
字T都很轻松,像在卖手摇饮。可我看着那几行字,只觉得喉咙发冷。因为我知道它们卖的不是技能,是起点;卖的不是起点,是别人的时间。
铁门推开,里面是临时诊所——不,应该说是“晶片教堂”。墙上白得刺眼,像有人怕你看见血。
柜台後坐着一个人,或者说,一个看起来像人的人。他抬头,眼神稳得像没有童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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