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签名的人
第4集|倒数归零的那一秒 (9 / 12)
我看着镜种,忽然问了一句很蠢、很人类的问题:「你想出去吗?」
镜种歪头,像第一次遇到不是流程的一句话。他沉默了半秒——只有半秒,但那半秒像裂缝里漏出一点点未JiNg炼的东西。
「我不知道。」他说。
那句“不知道”让我心脏猛地跳了一下。因为那正是他们想删掉的杂质。那是我想保住的权利:不确定。
我往前一步,隔着玻璃看他:「你知道你是怎麽来的吗?」
他眨眼,像在搜寻答案:「我从语场里来。我被打磨。我被命名。我被准备交付。」
他说得太平静,像他只是一份被搬运的货。
我忽然觉得喉咙很乾。这就是乌托邦的怪:它可以把暴力包装得像物流。
初屿忽然开口,对着镜种,用一种我从没听过的语气——不是朋友,也不是老师,像某种更古老的关系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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