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从对方的脸上收获到舒适的表情，似乎在说：嗯，这个华裔的姑娘谦逊，低调，善于聆听，是个好姑娘。大家都喜欢好姑娘，尽管这样的名声不会带来任何金钱和荣誉，甚至不能带来尊重，维护不了尊严。

        王乔乔一直在模仿那个他们喜欢的样子，试着站在他们一列之中，在乎那些人，顺便忽视自己内心那点无关紧要，还可能威胁到她脆弱事业的不悦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已经成为了一个习惯，在乔斯达家被乡下男孩儿们欺负也好，在私立学院被大小姐们刁难也罢，或者在那不勒斯被当地人Hui语相向，或者……或者，迪奥，西撒，乔瑟夫，甚至乔纳森，都曾经让她不痛快过，但她将这一切都略过了，因为她没有依靠，她吃人嘴短，反击，哪怕只是口头上的——b如对那个道貌岸然的家庭教师欧文·埃德加，她当时张口的前提，也是乔斯达爵士毫不掩饰的支持。

        后来，她获得了力量。她恐惧于那种力量，也恐惧于世俗对那力量的反击，所以，她的出手几乎只是由于需要，少有惩罚。

        她几乎以为自己天生豁达且宽容。直到此刻，她看见何莉。

        何莉所有的事业，所有的成就感，都来自于洗衣打扫，一日三餐，她既得不到薪水，也没有可升职的路径，偌大的家里只有她和承太郎，可承太郎不会褒奖她的工作成果，只会不客气地吼她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不介意吗？她不介意？！王乔乔甚至感受到一GU莫名的火气在x腔之中流窜：她怎么会不介意？！她又没有什么顾忌！人怎么可以做到不介意！

        何莉似乎看出了她平静面容之下的挣扎，她放下自己手中的碗盘，脱下手套，走到王乔乔身边，将她脸侧的一缕头发别在了她的耳后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如果我不高兴，我可不会憋在心里。我一定会让那个惹我不高兴的人知道。”何莉笑了，法令纹的两侧嵌着两个小小的酒窝，让她看起来依旧有几分少nV的俏皮。“小姐，如果有哪里觉得不满意，可以随时来找我聊聊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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