@放学的钟声敲响,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准备回家。经过一整天的考试,大家的JiNg神都疲惫不堪,只想快点回到家里,洗个热水澡、吃着热腾腾的晚餐,好好休息。「甯栀艺,你还没有买老师自编的科目讲义吧?但是只剩半年了,如果你不想要另外再买也可以。老师让我问你一下,如果你需要,可以拿我的去影印。」h邵郁看着正在收拾东西的甯栀艺,对她说道。其实他想说的不是这些,他想告诉她的是昨天她把书签忘在图书馆的事。但又觉得贸然说出来有点尴尬,所以先用老师的话拉近彼此的距离。甯栀艺听到他的话,抬头看向他说道:「班长,我们好像在哪里见过,是吗?其实我一直很想要确认,但又不太确定,毕竟如果认错人是有点尴尬的……」甯栀艺顿了顿,随後又说:「只剩半年了,如果买讲义的话的确不划算。但是影印会不会太麻烦班长你了?」听到甯栀艺这麽说,h邵郁立刻摆了摆手,说道:「我是班长,老师跟我说要帮你好好融入我们班,我绝对不会嫌麻烦。况且,帮同学服务本来就是我这个班长的责任。至於见面……我们昨天有在图书馆见过。而且我也想跟你说,你的书签忘在图书馆了,我把它放到一楼的失物招领处。不过最好要快点去拿,因为那里每个月都会清理一次。」「啊,原来是忘在那里。谢谢你,我会赶快过去拿的。」甯栀艺微笑着说道。她还想说自己的书签怎麽不见了,原来是忘在图书馆了。「既然这样,我明天就把各科老师的讲义拿给你。」h邵郁说道。「好,那就谢谢了。」甯栀艺笑咪咪地说道。原本微微上挑的凤眼眯成一条线,有点像一只笑得狡黠的小狐狸。说完,甯栀艺也走出教室。很快,教室里就只剩下h邵郁一个人。h邵郁最後一个走出教室,到办公室去还钥匙,发现甯栀艺还没有走。她站在办公室门口,不知道在等谁。「你还没有回家吗?我还以为你先走了,还是在等谁?」h邵郁看着甯栀艺问道。现在是春天,虽然天sEb冬天暗得晚,但现在六点多,再过一会儿天也就彻底黑了。一个nV孩子在这样的天sE下独自回家,真的没问题吗?「老师叫我过来等她,她要我填一些资料,但是老师不知道去哪里了。我对学校也不熟悉,所以就在这边等。」「啊?那你先进去等吧!我帮你联络老师。」h邵郁先让甯栀艺进办公室里等,然後拿出手机拨通了老师的电话。「老师,我是h邵郁。刚刚我去办公室还钥匙的时候,看到甯栀艺在办公室外面等你,她说你要她去找你填资料。现在天sE已经暗了,她这样回去不安全。如果老师你现在没空的话,她要填的单子在哪里?我拿给她写,这样可以吗?」手机另一头的班导师听到h邵郁这样说,回道:「啊!我一忙就给忙忘了。单子在我办公桌上,你拿给她填。填完你们一起出校门,单子放我桌上就好了。」h邵郁把老师的原话转述给甯栀艺。甯栀艺听了点点头,说道:「真的太感谢你了,要不是你,我不知道要等多久……」h邵郁m0了m0脑袋,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「没关系,你是新同学,没有老师的联络方式。等一下我把你拉进班群,有一些事情都会在班群里公布。」「好!」甯栀艺露出大大的笑容。她很幸运,在转学的第一天就遇到像h邵郁这麽热心的人。等写完那张单子以後,他们就一起往校门口的方向走。「对了班长,你叫什麽名字啊?今天同学们都只知道我的名字,我还不知道其他人叫什麽呢!就像今天坐你後面的那位同学……」甯栀艺主动向h邵郁搭话,刚好化解了h邵郁觉得一路走来的尴尬气氛。「我叫h邵郁,hsE的h,绍兴酒的绍,郁就是浓郁的郁。今天坐我後面的是杜远禕,杜甫的杜,遥远的远,禕就是……示字旁的那个禕。」甯栀艺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,说道:「那个字不常见呢!」「对啊,我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,还以为那个字念玮呢!也有很多老师上课点名的时候会念错。」甯栀艺安静了一会儿,又问:「呃……不知道这样会不会很冒昧,但是我想问,你是不是混血儿?我今天观察你的眼睛,似乎颜sE偏浅,而且五官相对立T,感觉不完全是本国人。」h邵郁快速眨了下眼睛,愣了一下,没想到甯栀艺会观察自己这麽仔细,但又怕太久不说话会让对方觉得尴尬,连忙说道:「我有四分之一斯拉夫血统,但是我遗传得没有这麽明显,很少人会这麽问。你的观察力真好。」甯栀艺也愣了一下,随後绽放出大大的笑颜:「对啊,班长,我的观察力一直都很好喔!」随着笑容的出现,原本萦绕在甯栀艺身边那冷漠疏离的气息一下子消散开来,取而代之的是温暖与和煦。终於走到了校门口,门外有一个老人站在那儿,身後还停着一辆黑sE的车。他看到甯栀艺,便朝她招了招手。站在甯栀艺身边的h邵郁自然也看到了,他问道:「那是你家里人吗?」「不是,他是我爷爷的朋友。」甯栀艺笑了笑说道,但h邵郁总感觉那笑容里掺杂着些许不一样的情绪。只是两人还不熟悉,他不敢多问。「呃……那他应该是来接你下课的吧!既然有人接你,那我就先走了。明天见。」「明天见。」说完,甯栀艺对他挥了挥手,就走过去上了车。老人看甯栀艺上了车,便坐上驾驶座,扬长而去。「栀栀,刚刚那人是你的同学吗?这麽晚了,他怎麽还没有回家。」「他是我们班班长,人还挺不错的。刚刚是因为老师要我放学後去找他填资料,耽搁了。对了,如果下次我晚出来,你就坐在车里等就行了,天气太冷,我怕你身T受不住。我已经国中了,自己认得家里的车。」「我知道你已经长大啦!但是在我眼里,你还是跟小时候一样,需要人在後面跟着。」老人笑着说道。「胡伯,你还是太Ai替我C心了。我爸妈可能都没有你这麽在乎我。」「唉,你别这麽说。你爸妈只是太忙了,没有时间而已。」话虽如此,胡益宏心里很清楚甯栀艺在他们家的处境。她从小爸妈就不在身边,被丢在爷爷NN家,但爷爷NN又偏心住在老家的叔叔一家。每当小孩起争执的时候,爷爷NN总是不分青红皂白地站在叔叔家那边。甯栀艺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妹妹。哥哥作为甯家第一个出生的孙辈,自然备受老人关Ai与偏宠;而妹妹是孙辈中最小的孩子,也得到爷爷NN的关注。小孩子虽然不懂什麽大道理,却能敏锐地感觉到──这个家里谁的地位最弱势,谁是可以被欺负的。这些事甯栀艺都曾对父母说过,但他们都觉得这只是小孩间的小打小闹,甚至要甯栀艺忍让。因为她的父母并不认为这是多大的事。毕竟人的心本来就是偏的,再加上他们有三个孩子,根本无力多关注甯栀艺一个人的状况。直到某一次,她在其他孩子都在旁边玩的时候,主动去帮NN做家事。那是她为数不多看到NN对她露出笑容的时刻。那个笑容正是甯栀艺一直渴望的。可是明明其他孩子只要乖乖听话、好好睡觉,甚至只是好好吃饭,NN都会对他们露出那样的笑容……後来回家後,甯栀艺对妈妈说了这件事。妈妈脸sE一滞,露出复杂的表情,然後对她说道:「既然NN喜欢这样的你,那你就多多展现你最bAng的一面。这样,NN就会一直喜欢你了。」久而久之,在甯栀艺幼小的心灵中,便觉得只要讨好、顺从周围的人,就可以获得他们的关Ai与关注。她戴上了面具,扮演出大家都喜欢的那个甯栀艺。再长大一点,她面对别人的要求也都不会拒绝。即使要求再荒谬,为了得到想要的赞美,她也会完成。或许父母终於意识到了这个问题,不再将她放在爷爷NN家,这个问题才没有继续恶化下去。但只有甯栀艺自己知道,她好像已经麻木到忘了该怎麽生气、怎麽放声大哭、怎麽让别人知道自己不开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