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只是轻轻带上了卧室的门。
走到狭小的客厅中央,她拿起手机。屏幕还停留在那个令人绝望的计算器页面。她盯着看了几秒,然后退出来,手指在通讯录里滑动。
沈国坤的名字,安静地躺在那里。
向沈国坤开口。这个念头,在今天之前,还只是一个模糊的、带着羞耻和抗拒的选项。但此刻,在经历了刚才那场0的威胁和羞辱之后,在清楚地意识到陈默的彻底无能和自我放弃之后,这个选项变成了唯一一根看起来还能抓住的、不至于让她立刻跌入深渊的绳索。
羞耻感依然存在,甚至更加强烈。但相b于被债主堵门、被那样肮脏的目光打量和言语威胁的恐惧,相b于下周一可能面临的更可怕的后果,这点羞耻,似乎变得可以忍受了。
她走到窗边,看着外面灰暗的天sE,手指紧紧攥着手机,掌心一片Sh冷。她需要组织语言,需要一个听起来不那么像乞讨、又能准确传达出危急境地的理由。
最终,她拨通了那个号码。不是工作号,是他上次给她的、那个隐约透着私人意味的号码。
电话响了几声,被接起。
“喂?”沈国坤的声音传来,一如既往的平稳,听不出情绪,但带着一种能穿透电波的沉稳力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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