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摊子有些年头了。”她突然说,“我还是男的时候,它就在这儿了。那时候我路过,闻着这味儿走不动道,但是......”
我看着她侧脸上的轮廓。如果不看浅浅凸起喉结,她美得像一尊精雕细琢的蜡像。
“姐姐什么时候做的手术?”我问。
露露愣了一下,仿佛我问的是一个上世纪的问题。她从老板手里接过刚炸好的煎饼,那是热腾腾的、淋满了炼乳和白糖的碳水化合物,是这苦涩雨夜里唯一的甜。她顺手从老板摆在摊头出售的散烟盒里抽了一支,扔过去五铢硬币,低头就着防风火机点了火。
“不记得了。”
她深吸了一口,烟雾混着炼乳的香气在雨后的空气里散开。
“真不记得了。可能是三年前,也可能是五年前。”她眯起眼睛,看着袅袅升起的烟,“那时候我还留着短头,看着那些做完手术回来的前辈。她们每个人脸上都挂着一种笑,不说话,就是笑。那笑里头好像藏着什么天大的好秘密,像是刚从那边的世界偷回了什么宝贝。”
她弹了弹烟灰,动作有些迟缓。
“我当时就想啊,那肯定是一种很好的日子。只要挨了那一刀,只要那个洞开出来,我就能钻进去,等到再出来的时候,我就不是我了,就是一只蝴蝶,或者别的什么干净的东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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