站在舞台正中央的领舞,是个身高一米八的“埃及艳后”。她站在一辆由四个涂满金粉的肌肉男抬着的黄金轿辇上,披着长达三米的拖尾,眼神睥睨众生。她每一个细微的抬手,都能引来台下几千名观众的惊呼。
但我没有看她。
我的视线被舞台最左侧、几乎要被幕布阴影吞没的一个角落吸引了。
那里站着一个伴舞,她没有肌肉男抬着,也没有三米的拖尾。她只穿着一件普通的金色短裙,手里拿着一把巨大的羽毛扇,负责在主角出场时挥舞,充当那个波澜壮阔的金色背景板中的一滴水。
但我盯着她,因为她太用力了。别的伴舞都在机械地挥扇子,脸上挂着流水线生产出来的标准微笑。只有她,每一块肌肉都绷紧了。她挥扇子的动作幅度极大,每一次抬腿都像是在踢碎什么看不见的枷锁。她的脖颈上青筋暴起,汗水顺着下巴滴在锁骨上,在灯光下闪闪发亮。
那张脸……
我眯起眼睛,试图穿过那一层层厚重的油彩和假睫毛辨认一个熟悉的影子。
那张脸在雨夜的后巷里,是一张泡发的白纸,挂着雨水,有着摇摇欲坠的眼神,结束后,她请我吃了一份香蕉煎饼。
是露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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